Emiliana Torrini:The girl who swallowed a bee



上面所放的曲子來自Emiliana Torrini的Fisherman's Woman這張專輯在德國的現場演出。我從沒想過兩把吉他、一套鼓、和一個冰島來的小女孩會把我弄的那麼開心。小女孩在這場狀況似乎不是很好,在Serenade這首歌她甚至因為咳嗽而中斷歌曲。咳了好一陣子後,她表示剛剛好像吞掉了一隻蜜蜂,向觀眾道了歉後,又自己咯咯的笑了起來。「我今晚真是太丟臉了,但老實講我平常也是這個樣子的...」

說她小女孩,Emiliana其實已經三十歲,但她的聲音卻像少女般天真無邪。也許說是天籟太過誇張,但她的喉嚨裡的確有著輕靈飄柔,可以帶你到冬天的太陽下的草原和小動物們一起玩樂。如果妳以為冰島的樂手都像Stina Nordenstam、mum、sigur ros或碧玉,那你得聽聽我們的小女孩。

一般都認為冰島的音樂孤寂冷漠,好像那個寒冷地帶的歌手多少都有這種特質。的確,讓小女孩走出冰島的大紅專輯「Love in the Time of Science」有著電子迷離甚至貼近Trip-hop的冷調氣質。為魔戒第二集演唱的片尾曲也是因為碧玉懷孕退出而接唱的(註一‧二),所以歌聲裡也避免不了所謂「冰島民族性」的特徵。

但我們的小女孩實際上是冰義混血兒,並在英國長大。在此張前後的民謠/爵士專輯中,Emiliana表現了更多和諧的美好氣氛、更活潑愉悅一點,完全脫離我們對冰島女歌手的刻版印象。Merman這張專輯中她翻唱了許多民謠好手的曲子(註三),Fisherman's Woman更是一張溫暖親切的民謠專輯,一擺前張專輯中的負面情感宣洩。而這場在德國的表演也是舒服的五筋六骨(註四)都伸展開了。

這場演出打動我的並不只是她的歌聲有多麼美好,還有在每首歌中間的MC。小女孩的英文帶有濃濃北歐腔,子音發音短促,尤其在結尾時特別可愛,很像小兔子噗通跳出洞的感覺。第一首歌結束後她告訴觀眾吉他手的手指頭受傷,她說Stevie is blee「叮」(真的是往上昂的叮),然後說he is very woun「滴的」(可愛的兩聲didi像小石頭落到池子裡)。她說話時兩三句就會挾帶少許的咯咯笑聲,很像她反而被觀眾逗的很開心的樣子,有首歌還笑場唱不下去。

整場演唱會充滿這樣的小插曲,但並不會覺得這個歌手不專業,在現場的觀眾顯然都被她活潑的個性和可愛的舉止感染,掌聲一次比一次熱烈。在2006年,Emiliana被冰島音樂獎提名四項獎項:最佳流行專輯、最佳歌手、最佳歌曲(Sunny Road)、最佳音樂錄影帶,最後獲得最佳歌曲。

不過小女孩在這之後就沒有創作活動,而積極的和其他樂手巡迴演出和參加音樂節,也許透過在舞台上和觀眾互動,她可以找到更多樂趣吧。所以讓我們希望她可以這樣繼續唱下去,繼續把全世界舞台上的蜜蜂都吞掉吧。



(她就是在這首歌吞的)








註一:同樣冰島出生的樂團Swan Lee也「幾乎」為好萊屋電影唱主題曲。那首歌收在他們的「Enter」專輯,名叫「Tomorrow Never Dies」,聽到曲名就知道是哪部電影了吧。但電影公司最後還是選了雪瑞兒可洛的版本,而這部電影是我看過最難看的龐德系列。Swan Lee的這首歌之後被當作當紅電腦遊戲「Hitman:Blood Money」片尾曲,而這款遊戲是我玩過最好玩的暗殺遊戲。

註二:挺有趣的,小女孩在歌迷問到是否常和mum或bjork見面時說:「i see mum every now and then. bjork, i don't know.」不多做猜測,不過挺有趣的。

註三:她在Merman裡翻唱了Stevie Wonder、Lou Reed、Joni Mitchell等民謠/爵士狠角色的歌曲,另外還有俺最愛的Tom Waits首張專輯成名曲「I Hope I don't Fall in Love with You」,這首歌還被另外十二個樂手團體翻唱過。小女孩在自己的官網被問到誰曾幫助過自己創作時回答:「tom waits. he was a big influence on me and i started writing. i put out a second record in iceland and wrote half of it. i was on a tom waits, theatre music trip. it is terrible but a start.」奇妙的是這張專輯在AMG網站裡支字沒提,連幫她撰寫的自傳裡Love in the Time of Science都成了首張專輯,好像她在冰島時期的活動從不存在一樣。

註四:沒有五筋六骨這種說法。我自創的。




魚骨頭

有人告訴我,我的網誌快要變成獵奇專刊了。

那有什麼不好嗎我問。「如果有人看你的網誌打手槍怎麼辦。」我想這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我想不論在性的聳動或血腥的震撼上,此地文章的程度應該都遠低於一般獵奇文章。如果我的文字真的可以讓人看著打手槍,那我想應該也是種榮幸吧。但想到若是母親知道自己的兒子寫出讓人邊看邊自慰的文章,那她應該會很難過吧。照理說身為作者的我也應該要很難過,我想到張大春的處境。

國中時我曾看著張大春的「我妹妹」這本書自慰。這應該是件詭異的事,因為我自己有妹妹。但各位要知道,雖然書名為我妹妹但內容絕對沒有類似亂倫之類的事情。勾起我性慾的都是作者描寫他和歷屆女友們做愛的場景。國中時代沒有辦法接觸太多和性有關的事物,而頂著年青學子必讀的張大春名號,無意間購入的這本我妹妹可以大大方方的放在書架上,是我吸取相關經驗的重要著作。事實上在我之後不久體驗初次性經驗時,從脫下女伴的黑色胸罩開始,書本上的種種細節開始和現實有著模糊的重疊,在射精後我還期待女伴從喉嚨中咳出魚骨頭。

當然,魚骨頭並不存在。那象徵了青春的性的迷濛濛狀態轉化為具體現實的過程。我在之前對性並沒有太多虛幻想像,除了魚骨頭,所以當接觸到現實時我的幻想並沒有產生太劇烈的破滅,因為在一開始我就沒有正常的美好憧憬。在我妹妹當中,性是雜亂而沒有道理的,就算你沒有看過這本書,你也可以從魚骨頭中略知一二。

當同學畫著女性裸體的戲謔圖案,我嚴肅地指出他們在私處構造上的錯誤時,我知道我已經解開我們這年紀男孩最大的謎題了。那時我感受到的不是自滿而是恐懼,我走在太前面,而且無法逆轉。雖然對我來說初次性經驗是美好的,但因此產生的異類感和孤獨壓過了我,我每天每夜都希望、假裝那沒發生過。

這引發上了高中後的一件趣事發生。我和高中的女友從未發生過性關係,而我也告訴她我是處子。某一天,還記得是在星巴克咖啡店,我告訴她我其實不是處子,我和某一個比我大兩歲的同級生發生過性關係。她非常不能接受,當場大哭了起來。我無法安撫她,所以我說,我說謊的,我其實真的是處男,她才平靜下來。「你為什麼要那樣說?」我只能說我不知道。

青春混亂的性在那時候結束,我開始瞭解自己在性這方面的力量和責任。我所說的力量不是生理方面,而是心理的。魚骨頭確實存在每個人的心裡,它存在於每一次和性相關的言談、存在每一次的性經驗、存在身為另一半的我的身上。小心保存它,不讓它破滅,則是我的責任。靠著我的初次性經驗、一個不幸女孩的眼淚、還有張大春的「我妹妹」裡所描寫的魚骨頭,我獨自解開了纏繞在我身上許久的性的繩索。

就這樣,一根魚骨頭串起我青春期的所有幻想。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噁心。




They are hunting for witches

第一次見到她,那女孩正在酒吧旁邊的小巷裡被侵犯。我們鎮上的女巫獵殺隊和歐洲各地的成員大同小異:男人無法停止流著口水,女人則醜陋而滿懷妒忌。當男人們把女孩的衣服撕下、拿著自己的陽具企圖塞住女孩身上每一個洞時,女人們舉著火把在旁邊叫囂、嘲笑、自慰。

女巫獵殺隊存在的目的,就我而言,在於平衡人類女性的美與醜。他們鎖定美麗的女孩,指控她們和魔鬼交媾(這點毫不費力,看,她們姣好的身材和美麗的臉蛋就是魔鬼來到世上誘惑男人的最好證明)。獵巫隊處死女巫前,通常會有漫長的酷刑,以讓她招供,他們的手段據說開創了後世性虐待的基本架構與概念。不過,在我們這個純樸的小鎮,被女巫獵殺隊鎖定的女孩子們,頂多在夜裡的暗巷中被凌辱到黎明,在溢滿流出的精液還沒延著大腿碰到膝蓋前,她們大多就已經被燒死了。多麼幸運。

男人們感謝基督教建立男性絕對權威的教義,也感謝撰寫<女巫之鎚>的兩位德國仲裁長,給他們力量指染任何他們看上眼的女性。但這一切和我無關。我的生活盡量和這一切瘋狂的熱潮保持距離,應該說,遠離任何帶有熱情的事物。在戰場上如此,退役後以手工藝品鋪為生的我也是如此。直到我遇見她。

第二次見到她是隔天早晨,人們聚在鎮上的廣場準備觀賞女巫的火刑。女孩裸身被綁在木樁上,一臉驚恐,雙眼慌張的在人群中搜索援助。我和她四目交碰,一種說不出的情感在我心中綻開。也許是長久對於周遭巨大的無知的厭惡感終於爆發,亦或是那一瞬間中了她真實的巫法蠱惑(噢她藍色的眼瞳),我決定要阻止這一切。

我衝回家把雕刻用的小刀插在腰際,執起兩姐妹。左手的短柄斧名叫奧莉薇,右手的鐵斧名叫荻亞樂。在我披上工作時穿著的厚外套時,我發現我心中充滿恨意。沒錯,我痛恨他們,我痛恨這已持續三百年瘋狂的獵巫潮,我痛恨在廣場上沸騰歡呼的人們,我痛恨少女的肌膚因烈火焦黑發出惡臭的景象,我痛恨自己遠離這一切而毫不作聲。

回到廣場時,仲裁長正在唸禱詞,女孩和她底下的木材堆已淋滿燃油。陽光下女孩裸露的身體因為燃油閃閃發亮,我被反射的光芒弄得暈眩,那光芒到底是聖母的白潔之路還是魔鬼的淫穢誘惑我已經無法分辨。一旁的鎮民看到我,發出微弱的驚呼,那是讓我理智崩斷的最後聲響。

剩下的只是殺戮。我一步向前,朝著拿火把的教士擲出荻亞樂,再抽出腰上的小刀刺進還在唸禱詞的仲裁長的鮮血灑進我的眼睛但我無法眨眼,渴望血的欲在支配我是憤怒的集合體。鎮民們開始竄逃,警衛們把我包圍,我從教士的頭顱上抽出荻亞樂左手一揮砍斷指著我的木槍右手奧莉薇順勢跟下,把男人從肩膀到胸膛劈出一條路。滾燙的血在空中噴灑像泉水般源源不絕我是饑渴的旅者從沙漠中落難歸來只求一飲鮮紅,奧莉薇引領我打開另一人的腦袋一探究竟,腦漿下一秒灑在地上冒著熱氣。剩下的人在兩姐妹的飄飄漫舞之中,一個接著一個失去自己的頭和手和腳和生命。

確定四周沒有活著的東西在動後,我用袖子擦了擦臉,擦了擦臉,擦了擦臉,擦了擦臉。到處是血。我抬頭看著女孩,她全身顫抖,面無表情張大眼睛盯著地上的火把。我把火把踢開,抽出仲裁長胸前的小刀,幫女孩鬆了綁,她無力的攤倒在我身上,嘴巴似乎想說話,微微張開但只是不停抽動。

數了數地上的屍體,確定鎮上沒有殘餘的警衛後,我拖著她闖進廣場邊的一戶人家,把兩姊妹劈在桌上,命令屋主和他的妻子替我們拿乾淨的衣服和清水來。屋主的妻子常來光顧我的手工藝鋪,夫妻倆都沒有反抗。稍做梳洗後,屋主問我們下一步是什麼。逃吧,我回答。女孩仍然呆坐在角落,我一把把她拉起,然而她的雙腿依舊無力,沒有辦法站立。我把她背在肩上,收起兩姐妹,向夫妻倆道了謝,背著女孩回到我家。

我整理了簡單的行囊和帳篷等工具,拿起地圖,盤算著最近的城市接到通報後派出士兵的移動路線。最後我決定往西邊的森林前進以躲避追兵,並延著河到西南的港口,再想辦法。擬定好計劃後,我背起女孩──所幸她很輕,就算加上行囊我也承受的住。打開大門,近午的陽光刺眼,我感到一陣暈眩。我想到上戰場前隨軍教士對我們佈道的一句話,聖白的路途展開在眼前,而必為他人之血所堆疊。








●故事的起點是來自一個去年好像很紅的樂團 Bloc Party 新大碟的第二軌 Hunting for Witches ,不過之後卻發展成我的能力沒有辦法完成的樣態,因為不想讓這個變態的故事內容在我腦中盤旋太久,所以就像流水帳一樣隨便寫把它生出來了。結果就是在句點之後開始後悔。但是我實在不想在去承擔之後更變態的故事發展了,所以我停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