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季節

哈洛慌張的衝進我房間。

「嘿,老兄,你收集了最近很多離別場景吧?有沒有什麼可以借我的?」

我放下書,想了一想。

「我是有很多"Keep in touch, dude."你可以拿去用。還有各式各樣的幫派握手手勢。」

「那都是男的吧?有沒有什麼女孩子的?」

你旁邊的抽屜有很多"Ohhh! I will miss you so much!!!"。我說。

「嗯?這是她的嗎?她怎麼會被擺在這裡?我以為你跟她....」

「沒辦法,那時候她男朋友在身邊。我想她也不能多說什麼。」

我聳聳肩。人生就是這樣,你能說什麼呢?


「算了,你這邊還有什麼?」

哈洛顯然是要去一場離別派對,而他總是對於這種事情不拿手。

「噢,這裡有一些"Visit me when you're in XXXXXX."還有"Drop me a msg on facebook!",喔我恨這個。」

「好,我想這些夠了。那一箱是什麼?」

「這些是"沒想到那次路上的偶遇竟成了最後一句話"。」

「我可不想要這些東西,那個抽屜呢?」

「那些是無言的離別。兩個人都沒說什麼,只有微笑,然後道別。」

「嗯,這滿窩心的。那個奇怪的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那裡留著的是...嘿,住手,那不是你可以碰的。」

「借我看一下嘛。我保證不跟別人說。」


哈洛看了之後,久久沒有說話。

「喂,這也太夢幻了吧。」終於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中帶著忌妒。

「就這樣再也不見面不會難過嗎?」

「就是知道不會相遇,才會這麼美吧。」

我聳聳肩。人生就是這樣,你能說什麼呢?

「這你可不能借走。」

「別鬧了,你還是借我幾個保險套比較實際。你這邊存貨雖然齊全,還是缺少了最重要的離別炮。」

「啊啊,那種事你去享受就好了。」


哈洛從我這邊拿了幾個保險套走,關門前他道了謝。

「謝啦老兄。下次再來跟你借"長久未見重新聚首的尷尬場景"。」






●好多人沒說到再見好可惜。

●這篇仍然不是前兩篇所說的災難。這只是臨時興起的遊戲文章。





有關muse的回鄉演出(離題的最佳示演)


到底是他們缺少了什麼東西,還是我缺少了什麼呢?

是他們沒有以往的熱情,還是我沒有了以往的熱情了?

是這三個叔叔改變了,還是我改變了?

有些事情一塵不變,整場下來還是只有 Hysteria 略微掀起熱血。

那些雜耍已經看到不想看了,從 haarp 之後只能說無法從他們身上得到滿足。


一如往昔,已經不存在,或快要不存在的東西反而帶來不少新感動。

在瘋狂重複 Lloyd's Register 之際來到 Rachel's 的官網看到樂團狀態是「深沉冬眠」。

亡者的音樂最近聽來特別有感觸,一有空就開始搜尋 JB 的 Grace 現場版本,然後 Either/or 又聽到哭了(噢,我說過我又買了一張 Either/or 的黑膠了嗎)。


這種走向情況不妙,而我也不是在追求什麼激起熱血的新玩意兒:我知道那早就不存在了。

我想我只是在尋找某一種模式的音符讓我把那些破碎的片段集合起來。

所以 breakcore 讓我沉迷?

這當然只是過度方便的藉口,因為,把事情合理化本身不需要任何的合理化。

所以我應該減少使用所以,所以我應該讓自己無理化。


不,我嘗試脫離那些被稱作沒有靈魂的機械式節奏,所以我現在新的棲所是永遠沒什麼大問題的 post-rock ,和新朋友 minimal 。一直貼連結不會嫌麻煩嗎不會耶這樣感覺比較有水準。

沒錯,就立意來說 minimal 還是逃不出機械和數理的範圍,你可以輕易的用工業時代音樂的無機特性來攻擊 minimal。但它的哲學在於突破已經爛掉的老梗,把電子樂帶回基本元素。他們嘗試把已經參雜太多方便的大眾舞曲淨化,留下鼓,底聲線,和必要的變化。

無論如何把這種類舞曲當成主體音樂來聽只是權宜之計,因為就我來看舞曲的目的就在於甩掉某些東西,讓肉體動起來。這和我想要的讓精神動起來的企圖是分歧的。我想要探索的方向是向內,而不是向外。

當然,偶爾把Kollektiv Turmstrasse的Grillen im Park重複放個幾十遍的確能夠達到之前所說的,把什麼東西集合起來的目的。因為那節奏是如此的令人安心又穩定的前進著,中段之後引入的主旋律也相當迷人。


再怎麼說都沒有辦法合理辯護 Minimal,所以先把這過渡性的東西擺在一邊。

如果這東西對我來說是終究是路邊草(嘿,我得強調如果對我來說),那什麼東西才是重要的?

音樂能夠給予的最後答案,我覺得還是存在於 post-rock 。

我不是在說像花草那般輕飄飄的按摩音樂,而是像哈姆雷特那樣沉重的東西。

像所有偉大的故事,音樂必須要擁有它的悲劇性才能舉足輕重。

首先一定要有人死。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我們來看IMDB前百大高分片,整片沒死一個人的片子不到十部。

結論是,如果這音樂聽起來像在哀嘆某人的死,這多半是好音樂。

這當然只是過度方便的分級制,絕對不是什麼宇宙真理。

不過我只是在探尋我的真理罷了。

真正的滿足必須要有痛苦的同時存在,生命就是快樂和痛苦的交雜,停止老生常談。

以這種觀點來看,post-rock,就是幫助我滿足自己的最好工具。


(下一段會開始討論音樂的工具特性,但這也是老生常談了,我想我該做一個總結了)


雖然本文章的宗旨在於離題,但我還是刻意讓話題留在音樂上。

這不是一個離題的最佳示範,但失去標題所企圖達到的目標也是離題的情形之一,格局要放大一點。

最後我還是想把話題轉回 muse 身上。

我想之所以沒那麼喜歡他們的新音樂,是因為聽起來不像有人死了。

噢,上一篇所預告的大災難並不是這個。情況會比這更糟。







災難的預告

有一種文學的手法,我忘了那專有名詞,是作者自己破壞作品的格局,把自己插進故事裡和讀者直接對話。有些電影會引用這種表現手法,特別是在開頭。「你現在走進戲院,坐了下來,在電影開始前,我有幾件事想說...」類似這樣的開場白。有些電影用的很好,很聰明。有些很爛,會讓走進戲院剛坐下的你想馬上走人。

你現在目擊到的是後者。


我沒有辦法下筆。

正確的來說,我沒辦法敲擊鍵盤讓螢幕上的文字變得有意義。

好多東西在撞著我腦袋的出口想要被寫出來,但是我無法從命。

被阻塞了,停滯的並不是腦袋的運轉而是輸出的管道。

我好像擁有某種智能障礙,沒辦法,就是沒辦法寫。

我把原因歸咎在太久沒說中文,跟缺乏心靈的平靜。前者顯而易見,後者待爭論。

好像我跟自己的爭辯還不夠一樣。

我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所以我不知道前進的方向。理所當然。

如果你真的很他媽的慘,天使會來救你。我想我可能還不夠慘。

噢,如果需要第三個原因的話,大概是因為咖啡喝完的關係。



下一篇故事將會是大災難,如果能寫的出來的話。

而這篇的用意在於,無論之後寫出來的東西多爛,我都能自我辯駁。

「看,我已經說過會很爛囉,所以我就不用再在意有多爛了,盡管寫吧。

聽話,快寫吧。只有繼續寫下去才會得救。」


自己跟自己玩的遊戲,我永遠樂此不疲。




我們去看耍冷樂團



○終於找到伴一起去看演唱會了,感覺真好。

○fb的畫質比較好,可是貼來這邊要讀好久。就稍微忍耐一下吧。u2be侵權抓太兇,因為用了正在紅的motherwolf的歌,這段影片大概沒辦法活超過半小時。



500 days of summer


沒有辦法寫什麼衷肯的影評或心得,因為自己身處其中,很難把自己抽離開,來用適當的距離來看這整部片。我沒有辦法不給這部電影高分,因為它就是在描述我的故事。這就是(500)高明之處,它是我看到的風景,它是我聽到的音樂,它是我看到的女孩,讓我著迷的所有要素它都涵蓋進去了,我跳脫不出來。從電影院出來的好幾天裡我活在(500)裡,電影風格深深的和現實交疊,我跳脫不出來。

我就跳過讚賞這部電影的技術層面了,因為對我來說沒什麼好說的。我喜歡它的風格,它的節奏,它的故事,它的音樂,它的顏色,它的運鏡,它的幽默,它的現實,它的夢幻,它的主角,它的配角。那些精巧的安排你看過電影就能體會。電影從男孩的單一角度來看一個你不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的女孩,我們都遇過這種女孩,她忠於自己,她不會給你多餘的解釋,愛上她算你倒楣。女孩子演的很好,她迷人,你無法掌握,她在你懷裡的時候你無法抗拒,她離開時妳束手無策。至於男孩...我們都是,或曾經是像主角那樣的男孩。

不用再裝作堅強:我們被動,我們軟弱,我們等待,我們幻想。在看這部電影時我時時必須羞愧地承認自己就是那麼的可笑和懦弱。這是我們這種男孩子一個令人討厭的個性,我們裹足不前,我們憂鬱,不,更糟糕,我們享受那憂鬱。我們是開場的羅密歐,卻永遠拒絕爬上茱莉葉的窗台。

這部片給我的是另一個美好夢幻的破碎,它在指責身處躲在自己搭建的世界中的我,無法抬頭的我,必須接受現實。而現實不是「你所相信的愛情不存在」,而是「你所相信的愛情不存在你身邊的這個人」。老實講,我寧可推翻整個愛情的觀念,也不想接受後者。那更殘忍,更冷酷,更妥協。你也知道要和現實妥協必須殺掉多少腦中的浪漫因子,沒有多少人能夠存活,能在這一切之後保有那怕一點點的幻想和期待。

如果說能在這場殘局中有一個平衡,那麼(500)就是那個憧憬與現實的中間地帶。我沒辦法不接受它,因為它如此精確地把我們不願相信的,或是不曾觀察到的負面與正面都描繪出來。真實的活著並不是快樂的大結局,但也不是家破人亡的下場。沒錯,它終究還是一部愛情電影,但它並既不是童話也不是悲劇。它甜蜜卻也銳利,它溫柔卻也殘酷,走出戲院你感到美好和滿足,但同時卻也哀傷的讓人無法承受,沒辦法,人生就是這樣。

無論你看完電影的想法是什麼,自己好像都能夠帶著那股剛剛獲得的、若有似無的情緒繼續面對未來。那麼多的流行音樂當做配樂,更難讓自己跳開。被流行文化給束縛的我第一個念頭是盡快弄到這張原聲帶,只要有 Sweet Disposition 繼續在耳邊播著,自己就能永遠振作吧。

最後想說的,它也是屬於我們這個世代的愛情電影。我們的爸媽有他們的 When Harry met SallyAnnie Hall ,現在我們有了自己的(500)。被現代流行文化影響鉅深的我們已經把自己逼入一個自己沒辦法挽救自己的絕境。套一句 High Fidelity 裡面的話,我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如此悽慘所以聽流行音樂,還是因為聽了流行音樂所以如此悽慘。我不能說這部電影帶給我們這些穿著Joy Division的T恤的青年們解套,但它的確指出了一條成長的路。